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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倪柝聲夫婦末後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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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2-17 18:26:4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萬姊妹

在中國創立小群教會的多產作家倪柝聲於一九七二年六月一日死於勞改營中。他的死一向籠罩着神秘色彩。然而,倪柝聲夫人姊姊的孫女發表了一篇長文,揭露倪柝聲夫婦晚年受苦的情形。我們在此刊載全文,希望藉着提醒我們,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時許多基督徒經歷的浩劫,激勵我們儆醒,謹守,禱告!“仰望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他因那擺在前面的喜樂,就輕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難,便坐在神寶座的右邊。”(來一二:2)

“這些人是從大患難中出來的,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淨了。”(啟七:14)
一九六六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是神為大陸弟兄姊妹預備的一爐煉金的火。我的姨婆倪師母(張品蕙姊妹)年輕時畢業於燕京大學生物系,她一直是倪弟兄的賢內助,公公(倪弟兄)入獄後,她曾一度入獄受審,出來後仍一直受監視。在文革中,她因信仰的緣故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受到許多非人的折磨。婆婆身體很不好,有非常嚴重的高血壓和心臟病,但她自始至終一直仰望主,“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

一九六六年夏的一天,她被紅衛兵關在一個小房間裏連續審拷整夜。我們在外面只聽得闊皮帶一聲聲的抽打,並夾雜漫罵恐嚇聲,一聲聲像是抽打在我們心上,但卻沒有聽見婆婆一聲言語。過了許久,婆婆被押出來,眼睛被打得像大饅頭,身上也多處傷痕。那期間她的眼鏡被打碎幾副,連最起碼的人格都得不到尊重。多次她被揪鬥,遊街。有一次,她同另兩位老姊妹一起被迫高舉雙手,手上套着鞋子,頭上戴着紙做的尖頂帽子,項上掛着牌子被責罵,凌辱,勒令她們這樣站着達數小時之久,目的是要她們放棄信仰不再信耶穌。但幾個鐘頭下來,她們三位都一聲不吭。紅衛兵最後忍不住分別一一喝問她們:“你們到底還信不信你們的耶穌?”她們個個都堅定地說:“信!”紅衛兵氣極了,拾起地上的皮鞋,一個個扔到她們身上,頭上,說:“帶着你們花崗岩的腦袋見上帝去吧!”感謝神,在所有的逼迫中,神與她們同在,祂的能力也堅固她們。後來當她們談到這次遭受的逼迫,都覺很喜樂,因為她們算是配為主的名受辱。

紅衛兵把所有的聖經,詩歌都抄家抄走了,但婆婆還是千方百計地藏下幾本。有一次,外面小孩爬牆,發現屋簷下有兩本聖經,婆婆又被定罪一次。我信主之後,有一次偶然在大樹後面發現一本聖經,真是欣喜萬分,那也是婆婆藏的。在那些沒有聖經的年代裏,這一本小小的神的話於我實在太珍貴了。
每天早晚兩次,婆婆被勒令要打掃弄堂,當時她雖在獄外,真是比在內的犯人還要慘遭凌辱和迫害。任何過路人,包括小孩子,都可以隨意過去打她,唾她,因為她是眾人所唾棄的“反革命份子”。有一次在鬥爭她的大會結束之後,婆婆對我說:“我們成了一臺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林前四:9),經上早就命定了。”在所有的逼迫中,她總是在批鬥她的台上一直不停地默默禱告,始終是靠主站住,沒有羞辱主的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所有見過她的人都喊她“白頭髮”,人人都知道,那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是為了她和她丈夫的信仰受監督,勞動和非人待遇的,為了主耶穌的名,成了一個眾目共睹的美好見證。

一九七零年當我被送去農村插隊落戶時(當時所有初中畢業生都被送到農村當農民),婆婆每天都為我禱告。一九七一年春,我臨別上海前,婆婆流着淚對我說:“耶穌是我們最寶貴的主,你無論如何總要牢牢跟隨主。”我在農村蒙了主很奇妙的帶領和極大的恩典,我想這一定是與婆婆的代禱分不開的。
公公(倪弟兄)於一九五二年被捕之前,有機會為教會事宜去香港,當時有許多人都勸公公不要再回大陸,但是他受神的呼召,要“回大陸去,與弟兄姊妹一同受苦”。他很清楚神為他定的道路——“我的結局,不是被提,就是殉道。”他回來後不久,即被逮捕,並關入上海提籃橋監獄。一九六七年,十五年刑期滿了,政府要他公開聲明放棄信仰,因為他們對外已經公開造謠說:“倪柝聲放棄信仰了!”但這個考驗對他又算得了甚麼?主對於他實在是太寶貴了!為了對主忠誠,他再一次放棄所謂的“人間自由”,在獄中十五年之後,甘心繼續為主作囚徒。這一次公開表態引來了更大的逼迫,公公與兩位流氓刑事犯被關在一起,小流氓的任務就是逼他放棄信仰,他們越狠地虐待他,自己就越立功。曾聽獄中難友說,公公的一件棉背心也被他們打爛了,可想而知,為了不放棄信仰的表態,他吃了許多苦。當他們的目的不能達到,而他的刑期又滿了,公公就被秘密押送去上海郊區的青浦縣青東勞改農場。此期間,婆婆還被批准去探望過他。

婆婆去世後,我們不敢馬上報告公公,因為知道他的心臟很衰弱,恐怕一下難以承受如此地打擊。過了一個多月,才斷斷續續寫信告訴他。但是自從婆婆病危直至離世期間,他似乎已有預感,不斷來信詢問婆婆的身體情況。他信中十分迫切地想早點出來與婆婆團聚,好在病中服事她。當大姨婆(倪師母的大姊)與孫女一起於一九七二年初去安徽看公公時,知道的心臟極其衰弱,婆婆的去世是一樁使他萬分痛心的事,因婆婆是他唯一保持聯繫的親人。事後聽同房的難友說,公公一直有一個心願,想早一點結束他的刑期出來與婆婆團聚。他知婆婆的身體非常差,他曾說過:“我的刑期,像是與我妻子的生命在比賽跑,如果我能在她還在世的日子出去,就可以好好服侍她,她為我受了許多苦。”
公公入獄前,為教會的事奉一直奔走於全國各地,入獄後一下又是二十年,他們兩夫婦在一起的日子實在屈指可數。當公公被捕時,他們捏造了許多駭人聽聞,莫須有的罪名,來誣陷他,當時蒙蔽了許多弟兄姊妹。但婆婆對他最瞭解,婆婆說:“他們說他的這些事,都是根本沒有的。”公公為主的緣故,承受了許多非人所能受的冤屈。公公關在提籃橋監獄時,婆婆可以每月一次帶去少量的食物及日用品,轉去青東農場後,婆婆也去看過他一次,以後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為婆婆的離世,公公非常難過。聽同牢的人說,他曾悲痛多日。四月二十二日從他大姨婆的信中,知道他“維持自己的喜樂”。這些年來,一個又一個重重壓迫,並沒有使他氣餒,因為他所仰望的,乃是這位叫我永不失望的神。
一九七二年六月,我們接到農場的通知,說公公已去世。我和大婆趕去農場,但到了那裏才知道,他們已將他火化,只能看到他的骨灰了。他的難友告訴我們,當時他的心臟病發作非常厲害,他們在他垂危時,將他放在一台拖拉機上拖去四十里外的農場醫院。這四十里坎坷不平的山路,拖拉機載着顛簸,就是身體好的人也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最忌震動的心臟病垂危病人?在途中公公就被主接去了。臨離去前,他留下一張紙在枕頭下面,那是用非常顫抖的手寫下的幾行大字,公公要用他一生的經歷,來證明這個他至死持守的真理——“基督是神的兒子,為人贖罪而死,三日復活,這是宇宙間最大的事實。我因信基督而死。倪柝聲”

當農場幹部將這張紙給我們看時,我禱告主讓我快速將它背下來記在心裏。勞改農場幹部還說,他寫了許多筆記本的“反動日記”,那是他在獄中於真理的新的亮光,但這些珍貴的手稿都無法從獄中拿出來,除非神特別保存它。
公公在獄中有一難友將他的一些情況告訴我,公公在世時一直為此人禱告,當公公去世後不久,他得歸主了。

公公去了,他至死忠心地帶着他血染的冠冕被主接去了。雖然神沒有成就他最後的心願,能活着出來與妻子團聚,但主卻預備了更好的——他們團聚在主前。“這些人都是存着信心死的,並沒有得着所應許的,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來一一:13)“所以神被稱為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來一一:16)
他們去了,如同許多的殉道者一樣,是神為祂自己的名呼召出來的一班得勝者,是這個世界所不配有的人。如今他們安息了,但是他們的禱告,他們的果子,一直在那裏蒙神悅納,在那裏起着不息的功效,他們的腳蹤也激勵我們更忠心向着主。
倪柝聲夫婦為主犧牲,他們的死在文化大革命的政治洪流中如一縷輕煙般地無聲無息,他們的見證卻永遠存在,發人深省。當年逼迫他們的信條今日已信用掃地,許多國內外(特別是家庭教會)的信徒卻仍遵行倪柝聲的教導。一如本文作者所作的結語:“他們的腳蹤也激勵我們更忠心向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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