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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食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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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2-4 12:31:4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我聽美術老師說的,故事發生在日治時期以下用第一人稱表達:

我是小林,從小家裡做小生意,日本人天天都來白吃白喝,生活上過得其實不好,後來因為皇民化運動的關係,我被送到小學校去唸書

跟我同窗的阿得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家人送他過來是希望在這邊每天有供應兩餐,可以讓孩子吃飽,而阿得跟我最為要好,其他人都不待見他,因為他穿著比較破爛,我跟阿得一起上課,下課的時候一起玩,晚上睡通鋪的時候他也剛好睡我旁邊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阿得有口臭,偶爾睡醒的時候他一說話就能聞到難聞的氣味,彷彿不是身體不好的那種臭味,而是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而且他出自於窮苦人家,偶爾早餐卻說沒有胃口會把麵包給我吃,再來就是,他對熱鬧的聲音很敏感,只要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的時候他總是會顯得特別開心

我們的學校在山腰間,後山則是亂葬崗,很多窮苦人家買不起棺材,一旦家裡有人過世便會用草蓆包起來,抬到後山埋掉,這是時代的悲劇,在這個時代,能買得起棺材的家庭真的不多,大多都是用草蓆草草了事,也沒辦法悲傷太久,畢竟活著的人還要生活

這天晚上,半夜我突然醒來,想要上廁所,卻發現阿得不在他的位置上,我覺得他一定是去上廁所呢,所以我也趕緊去廁所,但是經過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阿得走出宿舍外面,我感到不解,雖然我們的廁所也是在野外,但是,卻不是他出去的方向,他這是要去哪呢?

我當下也忘記自己要上廁所了,就從他後面跟上去,本來要叫住他,可是他給人的感覺怪怪的,所以先不打算叫他
阿得越走越往山裡,我心裡越來越害怕,難道他這是要盜墓?這邊的亂葬崗根本沒有有錢人,想要盜墓也不應該到這邊
一這樣想,轉眼阿得就不見了,我只好四處找看看,如果找不到只好回去明天再偷偷問他了

突然我聽到一陣扣扣扣的聲音,我感到空氣都凝結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拿著一個球狀的物體對著石頭在不斷敲啊敲的,不久那個球裂了,那個人迫不及待得將球給掰開,然後開始就是一陣野蠻的吸吮聲,而那個球不是什麼椰子,而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啊

我一時驚恐,不小心發出聲音,而那個人影,不,應該說阿得將頭轉了過來,夜光下,他雙眼發光直勾勾的盯著我的方向,丟掉手中的人頭,起身往我這邊走來,我也顧不得腿軟了,趕緊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下山,背後一直有人在追我的感覺,而且越追越近

我感到不可思議,阿得的體力本來就沒有我好,而且平常跑步也都落後我很多,但是現在卻越來越接近我,我感覺恐懼完全襲來,沒命的跑回宿舍,跑回通鋪,躺下,到這我感到比較安心,因為最少還有其他同學,我躺下的半分鐘內,阿得就回來了,他靜悄悄的開始側耳傾聽每個同學的心跳聲
看來是要把這個打擾他用餐的人抓出來,要是被抓到的話,會死
隨著阿得越來越靠近,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我心想,我死定了
當阿得要靠近我時,我臨機一動,叫了聲他的名字

出奇的,阿得動作停了下來,然後用一種剛睡醒的聲音回答我

幹嘛啦 我睡得正香呢
你不是起來要上廁所嗎?
喔喔 對我要上廁所 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才不要 我剛上過了


開什麼玩笑,我剛剛才差點被幹掉,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
不過可以知道的是,他剛剛是處於一個可能夢遊的狀態,只要醒了他就恢復了
難怪他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會興奮,原來那是送葬隊伍的聲音
難怪他有時候早餐都會給我吃,原來是因為他前一晚就吃飽了
難怪他有時候起床嘴巴會有那種味道,原來是真的吃腐爛屍體
難怪……難怪……難怪
許多疑問全部都迎刃而解

我下定決心要讓他再也不吃屍體
那天之後,只要到了晚上,我就異常緊張,深怕他一個不小心又出去吃屍體
只要他半夜爬起來我都會叫住他,當他清醒又睡回去之後才敢睡

不過,晚上不睡覺,鐵打的也受不了
有天,真的累到受不了,我沒辦法了,瞇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當我醒來的時候,阿得不見了,我感到很害怕,可是為了拯救他
我毅然的上山找尋他,果然在山上看到他在窇土,抓起了一隻手臂開始啃食,當下噁心感襲滿全身,我真的受不了了當場吐了一地

想當然,阿得又往我這邊過來,這次他直接狂奔,我完全沒辦法動彈
大叫他的名字他卻完全沒有反應,繼續前進,我連滾帶爬的不斷大喊救命
這時一個光照向我這邊,原來是巡邏的大人

日本人對於我們這些漢人非常不客氣,先是踢倒了我,然後大罵一些日文,意思大概是,你這個渾蛋,大半夜的大呼小叫
但是看到阿得那個怪物朝著我們的方向衝出來時,他也害怕了,此時他拔出腰間的配槍朝阿得開了一槍
阿得的左手中槍吃痛,立刻清醒過來,他看著他滿手的鮮血,驚訝且絕望,他看到我跟大人的同時,迷茫著,他想尋求幫助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大人

不,不要過來,你這個怪物
大人連續對著阿得開槍,阿得露出絕望的神情,結束了他的一生
只有我知道,阿得死的冤枉
最後,阿得的家人,把他用草蓆包著,敲鑼打鼓的抬到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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